湖畔耕读录    复制

    晚上分别和爸妈通了电话。妈说楼上阳台的花都蔫了，因为家里没人浇水了。或许是这个原因，突然想起来，我的这块田也许久没“浇水”了。

    新学期即将开始。预料之中很忙的学期，很多事情都压着了。

    9月的托福，10月的年会，然后毕业论文，然后翻译……或许还有考博，还有……

    又到了毕业的学期，想想离硕士毕业也就10个月了，心里直发慌！真不知道这10个月之后，我能在哪里！只能说尽人事，听天命吧。

    是的，理想这玩意的确有时轻灵，有时沉重。是的，当你勇敢果决的时候，理想就是轻灵的；当你犹豫畏缩的时候，理想就是沉重的。

    我需要沉静下来，沉静下来……

    13号的火车回家去，今天（22号）刚回到北京。一周的时间真的很紧张，还好的是，该去的地方差不多去了，该拜访的人差不多也拜访了，也在家陪了爸妈几天。

    家里真好。阳台上的花草绿意盎然，夜来香和月季都在开放，晚上弥漫浓浓的夜来香气息。新开辟出来的天井很别致，以后还能派上大用处。晚上睡觉时，又听到了久违的蛙鸣。稻花香倒是没感觉到，不过家里今年种的香谷正在抽穗。

    此趟回家，听到很多有关地震的诉说。爸爸说他从楼上冲下来的时候，看到房子的墙壁在左右摇摆。妈妈说前几天晚上又被震醒一次，不过没管它的，接着又睡了……

    家里的地被集中征走了，要搞一个生态农业的项目。可惜的是，现在只能在路边看到广告牌子，征用的土地已经闲置了一季了。爸爸说可能在8月秋收之后出去找份工作。土地之于中国的农民，就像水之于鱼，就像泥土之于小草。我很担心，这会不会是一场新的“羊吃人”……

    给阿布带了家乡特产的丰水梨，很甜。还有从大舅舅加摘的花椒，很香。

    回到北京，立刻就要投入到学业中去。出版社要我明天去一趟，联校论文奖拿到了二等奖的资助。开心之余，更多的是要静下心来好好干。

    硕士阶段的这最后一年，很重要。

    谁是大学的主人？从根本上讲，这个问题关系到大学教育的目的问题，也就是追问大学为谁服务，对谁负责的问题。很遗憾，我越来越觉得，在我们的大学里，上万学生不是主人，成百教师也不是主人，甚至那些官僚们，也不是主人。

    发出这样的感慨，实在是因为这两天的一些事件让我无法忍受。我一向深爱着师大，常常为了维护师大的荣光要和别人争得面红耳赤，常常会去回忆种种师大的美好。可是，我们是爱学校的，学校爱我们吗？

    昨天，一个关注环保问题的师兄发来email，是一项关于师大最近“野蛮拆树”的恶劣行径。事件大致是这样的：最近，学校大搞绿化，整顿校容，将学校北边家属区近一公里长绿化带中的树木拔起，重新种草。有关这个事件的一些详细调查，大家可以参看冯永锋记者的博客：

http://fengyongfeng1108.blog.sohu.com/93979717.html

     再一个事件发生在今天早上，我去艺术楼上自习，步入大楼的时候，楼管招呼我过去登记。她说，现在进入教学楼都要登记了。我问她为什么呢？她说要登记了。我再问为什么呢？她说要登记。然后，我拒绝了。我的理由很简单：我是北师大的学生，我来教室上自习，还要登记？对的，也许某些管理者是从奥运安保来考虑的。但是，试问这才什么时候啊？我们尊贵的美国代表队还没来呢。这还差一个月的时间，学校的食堂关掉了4个，只剩下3个，吃饭的时候拥挤不堪。学校还有规定，要求校园里所有的水果店、复印店、文具店、书店统统在7月10号之前关门歇业。我不能明白这背后的逻辑是什么，是想让我们尊贵的客人看到我们清净美丽的校园吗？或者是因为这些开店的老板伙计们都有安全的隐患？就算学校要防着这些“素质低下”的服务人员，那学生也需要防着吗？再进一步讲，就算是要登记，要盘查，那拜托做得像模像样一点行不！我今天特地在艺术楼门口观察了一下，楼管是抽查人登记，我不知道其中的标准是什么，但是我知道“不法分子”们不会在脸上写上“坏蛋”的字样。而且，我还发现，所有的登记不用出示证件，就是签名，写上院系、姓名。唉~~这有什么用？根本就查不出什么玩意吗！完全就是自己人跟自己人费！！！

    有关师大的大兴土木，我是见识太多了。从02年入校以来，校园一天不得安宁。学校能建楼的空地差不多都建上了，现在又开始往墙上刷漆，全校刷一遍……学校的路是挖开了填上，填上了挖开……经常的夜间施工，炒得人睡不着觉……而今，厄运又降临到那些花草树木身上。我想起当初砍掉主楼两旁柳树的时候，那些柳树曾经号称是京城高校一景，就那样被生生砍倒，扔掉……而今的那些黄杨、月季们，那条绿意葱葱的小路，也已经消失了……

    如果学生是学校的主人，那就应该多一些的经费和补助到他们身上，而不要把这些钱都扔到挖开又填上的路上。如果学生是学校的主人，那学校的那些夜间施工就应当征求学生的同意。如果学生是学校的主人，那么在我们N年之后重返校园的时候，还能从容自在地在这里找寻曾经的梦想，而不是成了迷路的陌生人。

    或许，这些都是因为我在这里太久的缘故吧。我已经决定要换一个学校了。我只希望，这些政绩工程，这些面子工程，少一些，再少一些，而民主化的管理多一些，再多一些，为学生们、教师们的考虑多一些，再多一些！

     他——

    脑壳圆圆，光溜溜。

    肚儿大大，笑嘻嘻。

    傻儿走了。

    我们叫他ha er（哈儿），而不是sha er。

    他是我童年时期的欢笑。

    他是巴蜀妇孺皆知的胖哥。

    有他在的地方，就有快乐。

    而今，他却只把欢笑留下，

    将自己带走。

    曾经荧幕上的师长、军长、司令，

    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。

    至今，我仍认为这是四川方言电视剧中的经典。

    既有四川人特有的幽默，也有四川人的侠骨义气。

    还记得——

    赖格宝吃豇豆——悬吊吊。

    师长——回锅肉（念fei guo rou）——

    鸭子喃？自己长脚飞嘎哪？

    还有——

    袍哥人家，绝不拉稀摆带！

    ……

    再见，走好！

    附：刘德一简介：

    刘德一是巴蜀十大笑星之一，国内著名演员，1945年1月出生，1975年考入重庆市川剧院训练班学艺。拜川剧名丑李文杰、刘裕能为师。后毕业分配到重庆市川剧院二团任丑角演员，业余时间功学编剧，创作和上演多部川剧大小戏剧本。曾主演《凌汤圆》、《傻儿师长》、《傻儿军长》、《傻儿司令》、《唐肥肠传奇》、《胖哥逗人爱》、《三喜临门》、《都市俏辣妹》、《淘金记》、《凌汤圆外传》等多部电视连续剧，以及电影《生死赌门》、《麻将棒棒手》，话剧《抓壮丁》等。

    现在，全天下的人都知道“范跑跑”了。

    关于范老师——传说他已经被教育部取消教师资格证了，不过刚才看到消息，教育部回应说，教育行政部门没有解聘他，这是学校做出的决定——我还是愿意称呼他为范老师。因为，我同样认为，教师不是圣人。教师首先是一个人：一个长着两只耳朵，一个脑袋的寻常人；一个会怕，会爱，会哭，会闹的普通人。然后，他/她才是一名教师，而教师也只是他/她的职业而已。所谓“职业”，首先是一种谋生的方式和手段。至于加之于教师身上的那些清规戒律，大多和我们对教师的“想象”联系在一起，比如园丁、蜡烛、灵魂的工程师等等。可以说，有多少种关于教师的美好想象，就有多少种加之于教师身上的捆缚。每当我们神话一种身份的时候，我们差不多也就进入了一种迷狂的状态。不管这种迷狂是自上而下的，或者还是自下而上的。

    道德这玩意，是一个有弹性的区间，上线的道德是圣人所为，下线的道德则是寻常的本能反应。如果我们总是从上线的圣人道德要求教师的话——恩，这样的世界的确很美好，无比完美！可是，这是不可能的。现实告诉我们，如果要求人人行圣人之所为，那么可能就会有太多的伪善和打压。所以，我们最好还是从底线出发吧，首先把教师还原为一个普通的人，然后再去追问他们的行为。

    关于范跑跑，还可以参考天涯牛人“五岳散人”的文章，个人觉得对当下情势的分析很是有道理。

    http://news.sina.com.cn/pl/2008-06-16/112215753713.shtml

    2010年，南非。

    足球盛宴，世界杯。

    我，将再一次

    沦为看客。

    而我，

    只是几亿中国球迷中的一个而已。

    上一场“刷卡”，被拉杜的怪阵刷了。很愤怒，在宿舍里来回走了几圈。告诉自己，别生气。

    这一场对伊拉克，本不想看球了，还是看了下半场。伊拉克进球的时候，我在欢呼。生气？没必要了，眼前这一出就是闹剧。我们必须要为伊拉克欢呼，真足球也。至于我们——中国的足球，啥也不想说了。

    死啦！

    昨天晚上咱院的本科男生又在十四楼下唱歌了……话说，今晚女生礼尚往来，去了十三楼唱歌！

    想当年，我们一干男生，在学五阁楼差不多喝了一百瓶啤酒。微醺中，有人提议去给咱们的女生唱歌吧！于是，一堆哥们搀扶着，去了十四楼……从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到《大城小爱》，从《同桌的你》到《一路顺风》……

    很幸福。

   那次阿布就忙着拍照了。我狼狈得不行，喝多了酒，唱到后来，一屁股摔在水坑了，后来还是被人扶回来的。不过，第二天早上醒来，一堆兄弟们在宿舍里得意得不行！哈哈！！！这也算是当年毕业最幸福和最壮举的事情之一了！

    地震，一种剧烈的自然活动。

    我不愿意将地震称作自然灾害。当我们说“灾害”的时候，从某种意义上讲，我们是在推卸责任。

    是的，我们——渺小的人类，当然没办法推动地壳的运动。但是，我们——骄傲的人类，常常把把人祸裹挟在天灾里面。

    那天，在公交车上听到车载电视里的新闻，反复在宣传一个口号——“争取抗震救灾的全面胜利”。一下子觉得，在那些逝去者的生命面前，这样的口号是那样的苍白。

    试问，在地震面前，我们真的有胜利吗？

    刚才翻看《南方周末》的时候，看到成都作家洁尘的文章。她提到了对自然、生命、造化、以及冥冥之中某种东西的敬畏之心。

    我们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抹掉了深沉的敬畏之心？

    更加可悲的是，我们还被一种意识形态的口号所钳制，还在做着胜利的梦想。

    或许，对于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，有关自然和生命，我们的确缺少一种体悟。我们依然沉浸在“人定胜天”的荒谬逻辑之中，依然犯着经济高烧的顽疾。

    于我自己而言，生命和自然在日常生活中是那样的寻常一般，以至于感觉不到。而现实的灾难，将我推到直面的境地。地震发生时，对家人的惦念和惶恐，或许将是永生难忘的一种体验。

    希望，我可以铭记。

    要记住，在自然和生命，以及种种神圣之物面前，我们永远应当心怀敬畏。

    六月——

    暑热弥漫校园，

    吉他开始弹唱。

    播撒歌声，浇灌啤酒，

    欢笑泪水一把把。

    六月——

    那些年轻的心，

    就要套上黑色的学位袍子，

    还要端起喝不完的酒杯子。

    激动伤感两抱抱。

    六月——

    曾经的我们，把酒喝干，

    曾经的你我，将爱挥别。

    而今，我们还会想起，

    那梦一样的往昔，

    哥们日子。

    又有一段时间没有耕耘博克了，其实生活中倒是有不少值得记录和讲述的故事，但是最近登录博克老是出现故障，每当想要记录些什么的时候，却被这破系统折腾得没了兴致……

    地震——发生的时候，我和阿布在一起。在市场里听到一个老头说四川发生地震了，心头一震，随即追问具体地点，那老头也说不清楚，只说他在都江堰的儿子没事。我一想，坏了，四川要地震的话，不是西边就是南边，那都江堰没事的话，很可能就是在南边了……给家里打电话，打不通，挨着给亲戚们打电话，都不通……心中顿时紧张起来，手也止不住开始发抖。赶紧上网查看，说是震中在汶川，成都有震感，但是没什么大的影响。心中稍微放松一些了，仍不断拨电话。终于，4点45的时候，爸爸来电话，说没事。心中才放下心来……

    随后的几天，一直关注地震，甚至没办法集中精力做事情，心情也变得沉重压抑。太多太多的悲伤故事，生命的流逝，家庭的破离，每一次余震都会在心里绷紧，每天都给家里打电话询问叮嘱。终于，觉得需要走出来，生活总是需要继续的，开始调节，开始让自己专注于手上的事情。

   我有时候会幻想，要是可以把时间拨回5月12日的14点20分，甚至只是地震前的一分钟、几十秒……我们的一声呐喊可以拯救多少人啊！

    在这一场灾难中，我们失去很多。不过，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，也让我重新理解了生命、家乡、土地，还有幸福。

    温总理在北川中学的黑板上写下“多难兴邦”——历经多难，更待兴邦。

    眼光向前——

    我们怎样去保护这些孱弱渺小的生命？

    我们如何才能把学校建得坚固不跨？

    我们怎样才能避免形式主义，真正把灾区老百姓需要的物资和温情送到？

    ……

    现在，余震仍在继续，问题还很多。

    想想吧，汶川——那个我曾经经过的小城，那个曾经的人间天堂，激流的江水，苍茫的雪山，羌寨，红花……而今都在哭泣！

   别哭，加油！